1941 年 3 月 14 日凌晨,皖南泾县赤坑山蜜蜂洞那儿,突然“砰砰”几声枪响。枪声一停,有个模样看着就不地道的中年男人,转头瞅了瞅洞里倒在血里的几个人,接着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拎个包袱,径直朝山下跑了。
有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中年人,叫刘厚总,他是当时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东南局书记兼新四军副军长项英的副官。而他竟然开枪打死了自己的首长项英。
项英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颇有名气的活动家,也是中国工人运动的先行者,还是中国工农红军与新四军的关键领导人之一。
1898年5月,他在湖北武昌出生。年纪尚小,就进了资本家的工厂当童工,饱受阶级压迫。
1919年,项英进了董必武、陈潭秋等人在武汉办的工人夜校,头一回接触到马克思主义思想。打那以后,他就踊跃投身工人运动,还参与领导了1920年武汉纺织工人的罢工。
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后“一大”代表包惠僧接到党的派遣,前往武汉组建工会组织。
项英一听到相关消息,马上就去找包惠僧,跟包惠僧说,自己特别想投身工人运动,参与革命。
包惠僧让项英去帮有名的工运领袖林祥谦筹备京汉铁路江岸工人俱乐部。项英把这事儿办得相当漂亮。
1922年4月,经包惠僧介绍,项英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便成为工人运动的重要领导人之一。
1922年7月,项英参加党的“二大”。会后,他同陈潭秋、林祥谦等人,组织领导京汉铁路工人搞总罢工。这可把北洋军阀吴佩孚惹恼了,下令通缉项英。
1923年6月,在党的“三大”会议上,年仅25岁的项英当选成中央委员。会议结束后,按照党的指示,项英被调到上海,任务是建立沪西工友俱乐部,并且在党的领导下,组织开展工人运动。
1925年2月,项英和邓中夏、李立三等人组织指挥了沪西日商纱厂工人总同盟罢工,参与的工人有4万之多。这次罢工,拉开了“五卅”运动的序幕,“五卅”运动可是一场伟大的群众性反帝爱国运动。
大革命失败以后,项英当时是中共中央长江局书记,按照党的指示,他前往中央苏区开展工作,出任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项英当军委主席那会,特别看重军队的政治建设。他创立了红军总政治部,还把总政治部的职责给明确了。这一系列举措,对红军的建设与发展,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项英大力帮着中华苏维埃临时政府主席毛泽东,为根据地的经济建设出了不少力,在健全地方工农民主政权方面也做了许多事,土地革命开展过程中,同样有他忙碌的身影。
在南方开展游击战争的那几年,项英作为实际的一把手,好几次在敌人枪口下把同志救了下来。统计显示,在三年游击战争期间,经他从枪口下救出的干部和战士,总数超过4000人,给革命保留了宝贵的有生力量。
红军主力长征后,中央让项英留在南方开展游击战争,为的是牵制国民党军队,掩护中央红军主力顺利转移。但摆在项英面前的,是一项近乎无法完成的任务。
红军主力一走,中央苏区就被国民党军队紧紧围住,分割得七零八落。蒋介石想用堡垒封锁的战术,消灭留下来的红军。
当时,中央那边联系不上了。项英安排部队分9路往外突围。等其他几路红军都行动后,他才带着自己这一路部队,从中央苏区出发,朝着赣粤边突围而去。
到了赣粤边,国民党又调集大量兵力,对项英带领的部队展开全面“清剿”,妄图用各种手段,把项英“打死、饿死、困死”。
敌人用“移民并村”这一招,想切断游击队和老百姓的联系。没办法,项英跟游击队员们只能待在山里,靠采野菜、摘野果充饥。
那时的情形,就像陈毅元帅在《赣南游击词》里描述的:中午快到了,肚子饿得咕咕叫。敌人封锁粮食已经三个月,口袋里剩下的米,都能数得清,只能煮野菜充饥。
即便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项英依旧坚信能取得胜利。他带领游击队在连绵群山里与敌人巧妙周旋。还跟游击队员们讲:“哪怕最后只剩一人,咱们也得顽强坚持。共产党的旗帜绝不能倒下,游击队的旗帜也绝不能倒下!”
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时,有些战士对革命胜利没了信心,不想留下来接着斗争。
项英对这些人,采取给他们发路费,让他们回家的办法。项英说这叫“以礼相待,好来好去”。要是这些人以后想回来接着干革命,都欢迎,还保证不会歧视他们。
队伍里要是有人出现一般的变节情况,项英会努力劝这些变节的人保持中立。只要他们不做损害革命的事,就不再追究。
项英根据当时的处境,制定出一项政策,这是个正确抉择。中央红军离开后,项英带领南方游击队,在恶劣环境中持续发展壮大。
正因为他为人宽厚,才造就了领导红军游击队在南方坚持三年游击战争这一奇迹。
抗战爆发后,中共中央作出决定,把留在南方八省打游击的队伍,改编成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叶挺出任军长,项英担任副军长,同时,项英还兼任中共中央东南分局书记。
1937年12月14日中央政治局会议结束后,项英按会议精神,向南方各游击区传达党中央指示。短短三个月,他就把分散在南方8省14个地区的10300多名游击队员集中起来,组建了一支由党指挥的铁军——新四军。
新四军组建完毕,项英切实执行中央提出的“向南巩固、向东作战、向北发展”方针。他先后成立新四军江北指挥部与江南指挥部,还开辟出许多抗日根据地。
新四军刚组建时,只有1万多人,可没多久就发展到快9万人了。这时,抗日根据地的总面积达到4.4万平方公里,人口有1400万。在皖南事变发生前,新四军和日伪军打了好多仗,一共消灭、打伤以及俘虏敌人5.5万人。
项英对新四军的政治思想工作以及干部队伍建设极为上心。他亲自编写了《巩固部队提高战斗力准备胜利的战斗》《新阶段中我们在江南抗战的任务》这类政治教材,还亲自为新四军的政工干部授课。
在新四军里,项英威望极高。
他身板硬朗,讲话声音响亮,掷地有声。对战士们关怀备至,战士们都讲:“项副军长看着严肃,其实特别质朴热忱,很好相处。空闲时候,常和我们唠家常、逗趣,完全没首长的架子。”
项英生活特别简朴,可对新四军里的知识分子却关怀备至。在新四军,军医每月军饷有140块,护士也能拿到30块,然而项英自己始终只领5块钱的津贴。
项英不爱享受。偶然搞到些野味,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分给战士们。史沫特莱到新四军时,他还自掏腰包招待她。
项英特别爱护战士。有一回,日军飞机飞到新四军军部所在的云岭一带,对着军部一阵狂轰滥炸。情况万分危急,项英让军部的文职干部先撤离。可大家都不愿意走,项英大声命令:“赶紧执行命令!”直到所有人都安全疏散了,他自己才离开。
新四军的老战士,只要跟项英接触过,大多觉得他是个德高望重,还特别爱教导人的好首长。
大家都说,是项英以身作则、言传身教,才让自己一步步成长为坚定的革命战士。项英身上的革命精神,对每一位新四军战士都影响深远。
当然啦,项英并非十全十美。
“皖南事变”时,项英没怎么提防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共诡计。中央多次发电报催他,他却磨磨蹭蹭,没按中央安排赶紧转移。这一来,新四军损失惨重。后来,项英和新四军副参谋长周子昆,被叛徒刘厚忠杀害,项英年仅43岁。
项英向来都很信任叛徒刘厚总。项英历经诸多斗争考验,政治警惕性极高,可对刘厚总这事,还是百密一疏了。
刘厚总1904年出生。1926年,他在湖南老家加入农会,成了农民运动的骨干。大革命失败后,刘厚总参加了游击队,跟国民党军打了几年游击。
1938年春天,刘厚总所在的游击队被整编成新四军特务营,他也因此来到了项英身旁。
项英不知怎的,一眼就瞧上了刘厚总,觉得他身材高大、力气大,枪法还准,便把刘厚总调到自己身边当副官。
刘厚总给项英当副官时,干了不少违反军纪的事儿,像调戏妇女,还偷老百姓家的鸡鸭。项英多次严厉批评他,这让刘厚总心里很不痛快,对项英怀恨在心。
刘厚总满心想着,跟了项英这样的大首长,马上就能升官发财。可项英瞧出,刘厚总既不懂军事,又不懂政治,连个连长都干不了,就适合在身边当个管后勤的副官,压根没打算给他升官。
刘厚总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欲望落了空,没办法,只能把对项英的恨意强压在心底。“皖南事变”一爆发,刘厚总瞅见新四军伤亡惨重,这下子,彻底没了革命的信心。
跟项英转移到蜜蜂洞后,这人瞧见项英和周子昆带着好多新四军军费,就起了贼心。他狠下心开枪打死项英和周子昆,抢走他俩身上24000元钱,还有三枝自来水笔、一只金表等物,转身投奔国民党,做了叛徒。
刘厚忠投靠国民党后,没得到啥重用。解放了,他就隐姓埋名,躲在江西省新余县。1952年,有人认出了他,他随即被捕。同年8月,在南昌,人民政府判处他死刑。
前几年,网上有个说法,讲项英压根不听毛主席指挥,毛主席对他也没办法。但这说法大错特错。
项英和毛主席相识很早。1923年4月,项英以京汉铁路总工会总干事的身份,从武汉前往长沙办公事。当时,毛泽东担任中共湘区委员会书记,同时也是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湖南分部主任,他热情招待了项英。
毛泽东曾邀请项英到家中,还让杨开慧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地道的湖南菜。1938年,项英在延安和毛主席聊起往事,说起这顿饭,他对杨开慧精湛的厨艺依旧赞不绝口。
项英在新四军领导岗位上,和中央有过一些分歧。不过,在新四军东进、筹建江北指挥部,还有加强新四军建设这些事儿上,中央认可项英的做法。要是项英真不服从党的领导,按党的组织原则,是容不下这样的人的。
毛主席评价皖南事变时讲过,项英同志一味轻信国民党,尤其信任顾祝同,简直就像把椅子搬到顾祝同脚边坐着。结果呢,顾祝同一旦翻脸,抬腿就把他给踢翻了。
皖南事变发生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项英的名字和他立下的功绩都好似被人给抹去了,没人提及。一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结束,邓小平做出指示,中央这才对项英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1984年12月,杨尚昆、胡耀邦审定相关内容后,中央给项英在皖南事变里的责任下了定论,是“不是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 。
1990年9月,中央同意在项英老家湖北武汉市江夏区,为项英塑造一尊铜像。当时的国家主席杨尚昆,还亲自为这尊铜像题写了“项英同志浩气长存”八个大字。
1998年5月,党中央批准后,解放军总政治部和中央党史研究室召开了纪念项英诞辰100周年的座谈会。会上,迟浩田代表中央,对项英的一生进行了全面评价 。
项英去世后,撇下了一儿一女。
项学诚的儿子后来参加了海军,退休前在北海舰队担任高级军官,1974 年因病去世。
项英有个女儿叫项苏云,2022年8月,她在北京病逝。项苏云的丈夫是林汉雄,林汉雄曾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部长。而林汉雄的父亲,是林帅堂哥林育英,也就是张浩 。
《项英多次在危急时刻开枪救人,还曾发紧急电报搭救方志敏的弟弟》
